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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花岭上生死恋

        成君宜(1921-1944),江苏丹阳人。1938年参加革命,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。时任新四军浙东纵队警卫大队指导员。

        徐志远(1920-2006),上海市人。1944年参加革命,194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。时任新四军浙东纵队后方医院医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在浙东余姚风景秀丽的四明湖畔的桃花岭上,有一座成君宜烈士的墓,这座墓是由他的初恋情人徐志远在烈士牺牲30多年后出资建造的。后来,徐志远逝世后,即与自己的恋人成君宜葬在一起,由此引出了一段革命情侣感人肺腑的往事。

        1938年,成君宜就读于上海沪江大学附中,并加入了中国共产党,徐志远则是上海建行中学的学生,后考入同德医学院学习。两人相识相恋,1940年,两人拍了一张合影照,各自珍藏,作为永结伴侣的见证。1942年,成君宜奉命赴浙东抗日战场,两人暂时离别。第二年底,徐志远突然接到成君宜的密信,邀她也到浙东来。

        1944年2月中旬,24岁的徐志远几经辗转,终于来到了四明山抗日根据地。可是此时,作为警卫大队指导员的成君宜已经在半个月前的“前方村战斗”中牺牲。接待徐志远的是新四军浙东纵队参谋长刘亨云,他怕徐志远经受不了恋人牺牲的打击,就没有及时将成君宜牺牲的消息告诉她,只是说成君宜外出执行任务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徐志远只得安下心来在根据地住下了。不久,她被四明山的秀丽风光和新四军的战斗生活深深吸引了。一天,她提出要参观一下部队医院,刘参谋长同意了。可是,当徐志远走进设在一座破庙里的医院时,她被眼前的一切惊住了:设备是那样的简陋、药品是那样的缺乏,可是医务人员是那样的认真细致、伤病员是那样的积极乐观,她毫不犹豫地挽起袖子,协同其他医生一起为伤员洗伤口、换纱布、动手术……她既有上海医学院专业学习的医务技术,又有上海“八一三”战地救护的经验,她的到来,增强了医院的医疗水平,受到了医院和伤病员的欢迎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一天一天过去,成君宜还是没有一点消息,徐志远经常站在山峰上向远处眺望……组织上感不能再向她隐瞒了,就将真相全部袒露在她面前,徐志远闻讯一时悲痛欲绝。但她很快就平静下来,强忍着悲痛要求留下来继续工作,部队同意了她的要求。于是,她每天都超负荷地努力工作,积极投入成君宜未竟的事业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年,抗战胜利了,浙东纵队奉命北撤,编入华野第一纵队,徐志远于同年加入了中国共产党,参加了泰安、宿北、莱芜、孟良崮等战役。她一直孤身一人南征北战。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,她调入海军部队,离休前担任海军青岛疗养院院长。她曾经与一位老红军结婚,20世纪80年代,那位老红军因病去世,徐志远又一直孤身一人生活。为了排遣孤独,徐志远离休后就经常到浙东四明山来旅游。

        四明山不仅风景优美,而且是她走上革命道路的地方,又是她初恋情人壮烈牺牲的地方,她到此旅游时,常常感到流连忘返、魂牵梦绕,夜夜梦到成君宜在她的耳边絮语:“志远,你知道我在哪里?我睡的地方太潮湿了……”徐志远当然不相信鬼魂,但几十年来对烈士恋人始终牵挂在心中,忘不了。于是她开始寻找成君宜的遗骸,经过几年的多方打听搜寻,终于找到了“前方村战斗”后负责掩埋牺牲烈士的民兵队长老刘。刘队长清楚记得当年有一位警卫员抱着一位牺牲的首长痛哭,首长的肠子被敌人子弹打穿。他还从首长的衣袋中摸出一张照片,并将首长掩埋在桃花岭上,这张照片至今老刘还珍藏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徐志远接过照片一看,正是她与成君宜在上海的合影。徐志远激动不已,立即汇款给当地政府,要求在桃花岭为成君宜建墓立碑,并将其母亲的骨灰也安葬在一起,使母子在天国得以团聚。徐志远每年来此墓前献花祭扫。1996年,76岁的徐志远向当地政府要求,在成君宜烈士的墓边另建一座徐志远墓,得到了余姚市政府的批准。2006年,徐志远逝世。这对革命恋人终于相依相伴,长眠在桃花岭上,永远和四明山人民在一起。不久,当地政府又在桃花岭上建造了“前方村战斗烈士纪念碑”、英烈亭,使桃花岭成为后人缅怀先烈、传颂革命历史的教育基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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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来源:上海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 作者:戚南强 责任编辑:幽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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